位于军属大院的左家老宅子里,左寒泽带着钟晴和他们刚接回的左母柏箐一道回来时,左老爷子和儿子左宗已经做在那里了。
“回来了?”
坐在客厅的那张沙发上,左宗看了看两年没见的妻子,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让刚进屋时还有些紧张激动的柏箐,一时间也冷了心。不够碍于众人的面,不好展现出来,只能僵硬着脸,压抑地应了两声:“哎。”便没话了。
至于左宗,并没有像一个体贴的丈夫那样,对妻子的路途表示关心,只是坐在那里,点点头,简直是上下属间的关系那样。
钟晴一直在旁边看着,显然对于公公婆婆之间这样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鉴于这个婆婆似乎不喜自己,而且身旁的人也似乎习以为常了,所以她也只好保持沉默了,以免再被嫌弃。
“不是八点就去接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沙发的另一端,左老爷子似乎对于儿子儿媳的反应并不奇怪,只是看着孙子孙媳问道。很显然,老爷子似乎更加疼爱这个性格随他的孙子!
“中间有点小事耽搁了,所以回来晚了,让您担忧了。”
左寒泽之前因为左母的那番话而生气了,不过在爷爷面前并没有过多表示,只是简单地说了下。
闻言,左老爷子只是点点头,不过身边的钟晴却是有些诧异的,要知道之前之所以会晚到,是因为左母的那些一路下来的“无理要求”。
不过随即,钟晴便了然,看样子左老爷子对左母似乎也不是很满意,如果这样说的话,指不定老爷子还要生气呢!到底是他的母亲,他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嗯。”不知道老爷子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不过可以放心的是,老爷子似乎没有知道详细的兴趣。
钟晴还在想着,被牵着的那只手便感觉到了异动,原来是首长大人怕她乱想,来安慰她的。
对抬头对上首长大人的微笑,钟晴不禁一愣,似乎很少见到他这般笑了。反应过来,钟晴也眯起眼睛,甩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左寒泽原本还担心她受委屈的心放下来。
就说嘛,他的媳妇这么会这么点胸襟呢?某首长大人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功劳归于自己,反正媳妇连自个儿都是自己的,还有什么不属于自己呢?
“好了,好不容易一家人都团聚了,也就不需要搞这些有的没的。还没吃饭,你们陪着吃点。”
老爷子说着便走向客厅,看也不看一直想找机会和左宗说话的柏箐,至于钟晴,虽然吃过了,可是长者邀请,也不能随意忽视。
“没事,随便吃点,吃不下的话就坐那里就好。”
知道妻子今晚被盛情的一家人给拉着吃了不少,这会儿估计是吃不下了,所以才细心地告诉她这些细节,以免让她尴尬。反正这样的聚会,本身目的也就不是吃饭,他是无所谓,可就是怕这个新添的小妻子不适应。
“嗯,知道了。”
点点头,钟晴表示了解,其实心里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逼着自己硬撑着吃的了,说实话,在家里的时候被逼着真的吃下了不少。
“走吧,你久不回来,要是吃不惯中餐的话,让人帮你准备点牛排?”
见儿子儿媳相携而入,左宗的脸上有些动容,然后又扭头看到妻子正站在一边,期待地看着自己,心里叹口气,只好无奈地问道。
对于这个妻子。左宗更多的是无奈,和这个妻子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多少情感,所以婚后的生活一直平平淡淡,而且这场婚姻中妻子一直是主动者。不过就是这样的人,可是当年就因为那么点过去的别扭,居然一出国就是两年。
两年,虽然保养依旧得宜,可是毕竟年纪大了,还是看得出来老了不少。现在,看着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妻子,左宗很是无奈。
“哎,好好,我去……你先走——”
柏箐听了左宗的话,怔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丈夫和自己说的话,一时间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想不到她出去了两年,竟然能换来丈夫这般的关心,一时间心里百般滋味。
忙不迭地对着左宗说着,道谢,然后动作有些别扭的地跟着后面走着。依旧小心翼翼的,可是却藏不住脸上的激动,可见她对左宗的感情之深。
钟晴跟在首长大人后面朝餐桌走去时,冷不防回头瞥见了这一幕,就是这样一眼,便让钟晴消散了之前对于这个婆婆的怨气。这样一个女人,大概眼里只有自己的丈夫吧?这样一来,钟晴倒是有点同情她了。
不过,这是公公婆婆之间的事情,断然没有她插手的道理,所以即使觉得公公婆婆之间的相处有些怪异,她也只能如此。眼下,只要她和首长之间好好的,那便知足了。
“大家都坐下啊,小泽和晴丫头也坐下,陪着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坐下时候,左老爷子大概也知道他们是吃过的,所以到不勉强他们一定要吃,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做个样子也就可以了。
可是,左老爷子是这样想,偏偏左母不这样认为,儿子是自己的,怎么说陪着自己吃饭也不过分吧?
所以,当即冷下脸,看着左寒泽控诉道:“小泽啊,妈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今晚你可要赔妈多吃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不赞同老爷子的话了。
果然,她这话一出,钟晴和首长大人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什么,左老爷子和左父就冷了脸,左老爷子还没有表示什么,毕竟一个长辈,不可能真的和一个晚辈计较。但左宗就不一样了,见到妻子如此态度,果然和父亲顶撞,脸色很不好看。
“他都已经在亲家母那里吃了,哪里还吃得下那么多?你饿的话只管吃就是了,难道这里还喂不饱你吗?”
大概是觉得左母先前的行为有点无理取闹,所以左宗的语气很不好,看着妻子皱眉。
柏箐冷不防丈夫会有这样的口气,完全没有先前的体贴,心里便又一酸,碍于外人在这里不便发作,只用眼睛盯着左宗,眼睛里竟然是黯然神伤。
钟晴在一旁看着,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他们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婆婆那样的眼神却是让人同情。
唉——,一时想不明白,遂也不去想了,钟晴老老实实地坐在首长身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反正现在她是知道了,这里能够惹到婆婆心情不好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果然,钟晴刚这样想着,左母便发难了,嘴里说出来的话,和先前的神态完全不相符。
“亲家母?我还没有承认呢?那算哪门子亲家母?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这个儿媳我是不会承认的!”
本来只是有些沮丧的左母,在听到丈夫说道亲家母时那股柔情,心里便不是滋味,就像憋了一口气一样。可是这股气不能撒在自己家人的身上,于是便只有钟晴这个不被她承认的外人了。
只是,她不知道,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护着钟晴这个小辈的,至于左寒泽,那更是将她当做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了,哪里会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左寒泽正欲开口,可是却有人抢在了他的前头,正是左宗:“你这什么话!这婚姻大事也是你说不承认就不承认的吗?他们两个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你要为孩子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本来还觉得妻子两年没见,会把当初的那些小矛盾放下,可是如今看来,她不仅没放下,反而连孩子的婚事都要反对了。这让左宗很是挫败,心里一想,脸上更是颓败,而这幅模样,看着柏箐眼里,简直是对她的失望。
呵,失望吗?恐怕唯一不让他失望的,就是当初那个女人了!
这样一想,左母心里更加愤愤不平,看着钟晴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嫉恨。一边看着钟晴,一边指控着左宗的“罪行”。
“你为她说话,不过就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吗?谁不知道她是你过去的……”
“够了!”
正当左母情绪失控,要说出什么之前,左老爷子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大声呵斥住。也不看小辈们都在场,直接训斥左母道:“多大的人了,这点事情还看不开,非要在小辈们面前提起吗?也不怕人看了笑话!”
因为左母刚才那番毫无分寸的话,已经让老爷子不爽了,这个儿媳就是这点最不好了,当初要不是没办法,他也不会让她进左家的门。本以为这几年她也有所收敛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这样。
左老爷子说完,依旧拉着一张脸,很快就让柏箐清醒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时间有些后悔。但尽管如此,依旧恼怒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钟晴,还是不喜。
对于这样一个眼神,钟晴表示很无辜,抬起头,正好和首长大人投过来关贴的眼神碰撞,被这个婆婆打击的心灵才恢复过来。心里稍稍暖暖,可是一想到这个婆婆如此不待见自己,钟晴还是觉得有点鸭梨山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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