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血衣卫,凤栖梧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一进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两边放着的是各式刑具,凤栖梧突然想到了六个字——满清十大酷刑。
刑具和地面已被血浸染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知这里冤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她可不想这些东西被用到她身上。
“凤栖梧,还不跪下?”陈克达坐在正座,两边各有一个审讯官和八个行刑官。
凤栖梧站在中间,丝毫不见惊慌神态,从容说道:“昨天我在宫中见了宸王大人可都没有行礼,他也没有怪罪,陈大人确定你受得起我这一跪?”
凤栖梧想了想,决定拿宸王来当挡箭牌,盛京之中人人敬畏他,她就不信这个陈克达敢不买账,有本事就派人亲自去问宸王,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此话一出,陈克达和左右两旁的审讯官神态各异。
陈克达一脸怀疑地问道:“你能跟宸王有关系?”
凤栖梧却只是淡然一笑不再回话,反倒让陈克达有点不敢确定了。
“哼,进了血衣卫的地方,你就是跟皇上有关系也不行!来人,将她绑了。”陈克达见过不少攀关系的,最后也还是落得或死或残,谁都知道进了血衣卫的人什么样,即便到时真的宸王出面,事情已成也无回转余地了。
看着那几个侍卫要来抓自己,凤栖梧目光一冷,飞起几脚将人踹飞。
陈克达压根没想到凤栖梧这么大胆,赶紧往后躲了躲,另外那两个人几乎就要躲到桌下去了。
“请血衣卫!”陈克达大叫一声,血衣卫,不只是这个地方的名字,也是这里面最令人忌惮的存在。
那些人自小被作为刽子手培养起来,吃人肉喝人血,满身血腥,武功高强,这就是任何人进了血衣卫都不敢放肆的原因。
凤栖梧没有想过要与他们对上,于是将那几人打趴之后,她拍了拍手,对陈克达说道:“陈大人,不知城西和美巷的水露姑娘最近可好?”
说话间,两名血红色官服的血衣卫已经自外面冲了进来,抬手就往凤栖梧的天灵盖抓去。
凤栖梧没敢硬碰,闪身躲避着他们的攻击。
“住手!”陈克达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两名血衣卫也立刻停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们先退下,本官要亲自审讯她。”
整个血衣卫陈克达最大,提起水露姑娘,那俩审讯官也是心照不宣地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高门大户,谁家没点见不得人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与陈克达的紧张相比,凤栖梧显得气定神闲。
她站在那里,不疾不徐地说道:“水露姑娘身子弱,胎像不稳,前几天刚刚请我去给看了诊,说起来过两天便又到复诊的日子了呢。大人准备留我几日啊?”
陈克达几乎咬碎了牙,说道:“你得罪的是太子你知不知道?我要让你毫发无伤地出了这血衣卫我怎么跟太子交代?”
凤栖梧这才面色一整,严肃说道:“你怎么交代是你的事,瞒天过海这种事我相信你也没少干,我跟着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好交差。我能做的就是最近几天不会出现在城里,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盛安律法规定,所有朝廷官员一律不准进出烟花之地,而陈克达不仅是常客,更是为天香楼前花魁水露赎身。
如今水露已经有了五个月身孕,却碍着身份不能入府,陈克达就偷偷在城西给她买了处房子,没想到那天正被凤栖梧看诊时了解了一些内情,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至少你要在血衣卫待上两天,做做样子。”
“没问题。”
凤栖梧爽快地应下,却没想到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人,在陈克达耳边低语了几句。
就见陈克达挥了挥手,一脸懊恼地对凤栖梧说道:“算了算了,你走吧,别让人看见。”
不知道那人跟陈克达说了什么让他放自己走,凤栖梧开心一笑,说道:“如今我得罪了太子,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机会估计不少。你放心,我向来恩怨分明,等这事结束我就给水露姑娘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光明正大进你陈府。”
凤栖梧知道,陈克达能稳坐血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必然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倒不如给他点好处让她和自己一伙儿,好歹以后不能有人再用血衣卫来威胁她了。
“你说真的?”陈克达早就想着给水露一个名分,可是他夫人身为郡主,不能生育,还霸着后院不让他纳妾,有他夫人的施压,户部那边哪里敢通融,所以他一直在为此事发愁。
“栖梧从不说大话。”上个月户部尚书的夫人久咳不止还是她给治好的,想必这个小忙他还能是帮一下的。
这可是帮他们陈家延续香火的大忙,陈克达便也不吝啬地说道:“好,不枉本官今天放了你,以后血衣卫绝不与姑娘为难。”
凤栖梧微微一笑:“陈大人,咱们合作愉快。”
从血衣卫出来,看着外面的蓝天,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凤栖梧不由得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好啊!
就在她十分放松的时候,一人突然过来说道:“凤姑娘,宸王有情。”
凤栖梧还未消失的笑容僵在了嘴边,什么?宸王?没听错吧?
难道他是听说了自己打着他的旗号闯祸所以问罪来了?消息这么快……
凤栖梧深深吸了口气,跟着那人走到了一旁停着的马车边上。
“请。”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凤栖梧上马车。
凤栖梧指着自己,问道:“我?上去?”
“是,凤姑娘请上马车。”
算了,死就死吧!
凤栖梧闭了闭眼,直接上了马车撩开帘子钻了进去。
“民女见过宸王殿下。”一进马车,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不用说也知是谁坐在里面,凤栖梧头也没敢抬便跪在了地上。
“凤栖梧,你可知罪?”宸王低沉的声音响起,凤栖梧的心抖了抖。
她语速极快地说道:“民女知罪,民女不该擅自打着宸王殿下的名号闯祸,可事已至此,还请宸王从轻发落。”
“哼。抬起头来。”宸王冷哼一声,但似乎并没有发怒,凤栖梧艰难地抬起头却不敢与他对视,便又听宸王说道,“看着本王。”
凤栖梧一抖,抬眼正与宸王的视线对上,宸王视线冰冷,凤栖梧却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双眼吸引进去。
看着凤栖梧的目光中没有恐惧,他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旁边说道:“坐吧。”
对于凤栖梧看着自己的失神,他全数看进了眼里,竟然有些小开心?
凤栖梧松了口气站了起来,找了个离宸王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的气场实在太强,凤栖梧怕靠的太近会被误伤。
宸王不说话,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压抑得很。
她能感觉到宸王在盯着她,压力实在太大,凤栖梧只好低头玩手指,但狂跳的心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只盼着宸王听不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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