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当年十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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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会中场结束，林默海还是没有出现，乐团团长用一句“恶疾突发”解释了一切，后面半场成了乐团的主场。
我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林家的小子出事了，不知道是哪家得手了。
身边的宋祁言一直很淡定，靠在椅子上，欣赏音乐。
我用手肘拱了他一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他侧过身，单手搂住我，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胜券在握。”
我笑了，在他下巴上贴了一个吻，小声说话：“这么抢手的人物，就这么被我捷足先登，不会被眼红？”
“我说是敌方送人头你信吗？”宋祁言轻声道。
我略微挑了挑眉，往侧面看了看，有那黎的人一直在守着。
“看样子林家确实和范老鬼失联了，他们在寻找合适的下家。”
宋祁言点了点头，余光将四周打量一圈，“等会儿我们去后台，向林老表示默哀。”
我：“……人家儿子还没死。”
默哀个锤子。
宋祁言凉凉地道：“后台那群人全是在等着问他儿子死没死的，要不是他儿子有用，他估计恨不得他儿子早就死了。”
亲父子，竟然也这么凉薄。
我摸了摸肚子，将温暖送给里面的小生命。
等他出生了，我一定给他所有的爱。
“别总想着他。”耳边传来宋祁言不乐意的声音，将我的手从肚子里扒拉下来，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闷闷地道：“你最近总是摸着肚子发呆，怎么不对着我发呆？”
他的语气过于认真，我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是气氛过于紧张，真想亲亲我的小妖怪。
“宋宋，你可爱的有点过了。”
宋祁言啧了一声，“肯定比你肚子里的花生可爱。”
“花生？”
宋祁言点头，“我查过新生儿的图片，都皱皱巴巴的，跟个花生似的，丑。”
我翻了白眼，怼他，“屁！我儿子才不会丑，你才丑。”
宋祁言：“……”
他有点憋屈，正要开口辩驳，顺哲忽然从后台走出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林家已经乱套了，林先生请您和夫人去一趟后台。”
宋祁言点头，面色淡定，“知道了，请他稍等。”
我跟着他起身，脑子里想着林默海等会儿会有的反应，随机应变。
后台果然已经乱了套，隐约有哭声传出来，夹杂着男人的训斥。
周围守卫不少，并没有闲杂人等，林家的势力倒不像是简单的书香门第。
“行了！别哭了！”
我们进门，正好撞见林默海对着一个中年妇人大吼。
夫妻俩，几乎要反目成仇了。
林默海还穿着台上那套西装，头发也还精致，只是近看却不是一头乌黑，银丝满头了。
看到我们进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刻走上前来，态度很是诚恳。
“宋少，我家里出了点事，一直是植物人的儿子失踪了。”他丝毫不避讳曾经在媒体口中已经“死去”的儿子，眼眶红肿，祈求宋祁言，“我知道您在帝都的势力，算我求您，帮我们一把，替我找找孩子。”
宋祁言说人是敌方送上门的，可是林默海却好像不知道和我们有关系。
我正疑惑，那黎从后门走进来，气势汹汹，脸色极为难看，“宋少。”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哭的妇人忽然尖叫，手指发抖地指着她，猛的一下就朝她跪了下来。
剧情急转直下，看得我都有点懵逼。
“丽华！”林默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那黎面色冷淡，斜了一眼面前跪着的女人，“林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夫人死死地盯着她，嘴唇打颤，“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黎眉头一皱，大概是没想到这女人口不择言。
林夫人说得太快，连林默海都来不及上前去阻拦她，她已经抱着那黎的腿泣不成声，半真半假。
“我记得令郎早就去世了。”那黎淡定地看向林默海。
林默海顿了一下，无话可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我把脸颊边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悠悠，“媒体有时讨厌至极，为了避免麻烦，谎报一些情况也是正常。”
林默海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抹了一把眼泪，“犬子卧床不醒多年，今天忽然就不见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夫人从地上扯起来，让人带下去，又给那黎道歉，“那小姐，你别介意，我太太是糊涂了。”
那黎冷着脸摆手，“最好是清醒点。”
“不过，令郎失踪的太奇怪了，报警比较好吧。”
宋祁言凉凉的声音插进来，“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现在报警，是想提醒绑匪撕票吗？”
那黎看向他，唇角上扬，“宋少，比我有经验。”
“他是比你有脑子。”我咂咂嘴。
那黎：“……”
“宋少，您看……能不能帮忙？”林默海还是向我们求助。
宋祁言没有犹豫，演技立刻上线，“在帝都出的是，宋家出力是应该的。”
林默海面露喜色，十分感激，对我们连连道谢。
那黎站在一边，将全程收入眼中，幽幽地打量着我们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林默海浑身脱了力，瘫坐在了位置上，面色瞬间没了血色。
“两位，我的儿子还活着吧？”
我&宋祁言：“……”
您才是真影帝。
我和宋祁言相视一眼，他扶着我在一边坐下，面色坦然，一点也不像是绑架了人家儿子的。
“留在林家肯定是活不了，出去了也只能看运气了。”
林默海脸色一变，拳头紧握，看向宋祁言，“宋少，我林家几代单传……”
“几代单传出了这么一个体质合适的试验品？”宋祁言打断了他的话。
林默海瞳孔骤然放大，抬头死死地盯住宋祁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地，“宋少，说话要谨慎。”
“你自己都说了，这里是帝都。”宋祁言有恃无恐，和林默海视线相交，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林默海和宋祁言僵持了一阵，终于是落了下风，缓缓收回视线，垂着头，“你们又把握让他不死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能不能让他醒？”我有点生气，一个做父亲的，竟然这么冷漠。
他嗤笑一声，“快二十年了，醒来又能怎样，把这一切都当作是梦吗？”
我愣了一下，想到那个睡了二十年的人，如果醒了会是怎样的光景。
曾经的少年荣耀没了，只剩下而立之年的孤独。就连父母也失去了当初的慈爱，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真的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醒不醒是他的权利和造化，不是由你决定的。”宋祁言语气缓缓，目光将佝偻着背的男人圈住，拔高了姿态，“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你林家就不会有事。”
林默海双手捂住脸，用力揩去双眼中的浑浊，眯起眼睛盯着宋祁言，半晌才拖着声音道：“你们父子俩说话可真像，二十年前寻宋阳也是用这种语气，狂妄自大，最后害得我林家为他陪葬！”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抓住宋祁言的手，他反而很淡定，反握住我的手，直面林默海，“他做不到的，未必我做不到。”
“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凛然，“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林默海闭了嘴，靠在椅子上，浑身上下的气力似乎被瞬间抽干了。
“林家已经一无所有了，唯一的筹码也在你们手里了。”
我护着肚子起身，靠近他一点，“你们之前是怎么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