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于世界以痛

从酒店出来，陈境北已经在等她。
宋南苡脚上加快脚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一坐进车子里，她迅速穿上外套，好像很怕冷的样子。
一路上有些暗的车厢里谁也没有说话，她多少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心情，陈亦航说今天是他的生日，难道他都不过生日吗？
思绪乱飘了好一转，车子停在了她公寓楼下。
她看了一眼时间，脸上带了一丝淡笑。
“陈总，您等一下？”宋南苡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走到小区门口。
陈境北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从口袋里拿了支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烟雾一下在狭小的空间散开。
宋南苡道了笑，拿着东西跑了过来，在心里她已经为自己找好这么做的理由，为了谢谢他刚刚帮她说话。
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进来，陈境北吸烟的动作顿了顿，快燃尽的烟差点烫到手指。
“生日快乐，”宋南苡看着他的反应，自己也觉得尴尬极了。
陈境北在暗光下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似乎要将她吸进去。
宋南苡敛了敛神，重新开口，“谢谢你今晚帮我。”
“你同情我？”几乎是她话落的一瞬间，陈境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想谢谢你。”宋南苡慌乱的解释。
陈境北笑了，这种时候他居然笑了起来。
宋南苡并不觉得惊喜，而是惊吓。
片刻后，他接过她手里的蛋糕。宋南苡并不奢求他会说谢谢，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上去了，陈总。”
“一起吧。”
宋南苡关车门的手一顿，一脸茫然的问了一句“什么？”
陈境北轻咳了一声，冷淡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我说，把蛋糕切了。”说完他微微有些嫌弃的加了一句，“我不喜欢奶油的味道。”
“你不是喜欢甜的东西，”宋南苡下意识的问，说完才发现他们两还不熟到可以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陈境北看了她一眼，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她摆了摆手，那意思就像在说“当我没问。”
“进来，很冷？”陈境北不耐烦的说。
宋南苡看了一眼他那边大开的车窗，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重新坐回车里，她把手里的蛋糕包装拆了，小心的托在手里。
“陈总，您有打火机吗？”
陈境北依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卡地亚。“啪”的一声，火光在车厢内骤然亮起，光印在了两个人脸上。
“咚”的一声清脆声后，只剩下蜡烛的光在空间中摇曳。
“许愿吧，”宋南苡小声说。
陈境北看了她一眼，微微凑近一点，“呼”的一下吹灭了蜡烛。
他打开车里的灯，坐直了身体说，“蛋糕你拿去吧，我不吃。”
宋南苡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从盒子里拿了刀叉和盘子，切了一块拿在手里，剩下的又原封不动的放进盒子。
“陈总，我走了。”宋南苡推开车门，绕过车子往小区里走。
陈境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进去，直到街上再无行人。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余光瞟到旁边的蛋糕，不着痕迹的又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