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岁月

“我——靠！”
庄严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快！
真特么快！
庄严从未见过开枪如此迅速之人！
只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5发5中，时间极其短促。
“3.6秒。”罗平安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秒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了。
之前的搜索射击最后一个环节是手枪速射，但是却是一个靶子，允许的时间是三秒内。
这里是5个靶子，间隔6米一个，韩自诩拔枪在一秒之内，然后射击每一个靶子同样只有零点几秒。
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速度。
庄严摸了摸自己腰里的哪个九二式手枪牛皮枪套，这玩意是刚才领取装备时候拿到手的，是上级配发的制式装备，真皮制作，配双联弹匣包一个，背带一条，颜色鲜明，体积硕大。
这玩意包裹性倒是挺好的，枪放在里头密封性有不错，至少在庄严看来，对枪支的保护还是挺好的。
不过，这不意味着这种造价昂贵的真皮枪套好用。
庄严刚才试了几次拔枪，发现用这枪套装枪会导致出枪缓慢。
出枪慢，这对于特种部队来说是非常致命的缺点了。
韩自诩能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使用不到四秒的时间打了5枪，而且抢枪命中头靶。
简直就是恐怖！
“你们轮流上来试试。”韩自诩对罗平安和闫冠军说：“你们俩负责计时，多数五个靶子，让他们两个两个上。”
这口气，显然是让庄严等人先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手枪速速。
这边厢，士兵朝着5个靶子一顿乱轰，那边厢，韩自诩就在旁边讲起了课。
“当一个人的手枪射击训练进行到一定程度，就可能达到这么一种水平，即武器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身体的外延。此时，肌肉记忆能立即使武器趋向瞄准，眼睛不需要思考就能掌握好准星缺口平正，并且当所有这些完成之后，扣扳机的食指正好自然完成了击发。这与所有顶尖级运动员在技能水平和条件反射上达到高度协调后的意境是一样的。这也正是冠军和普通运动员的区别。”
“在我们的教材上，这种速射要求的时间是8秒，但是我们大队要求的标准是5秒内及格。其实手枪速射，靠的不是像打步枪一样精细瞄准，手枪是近距离战斗和自卫性武器，当你要使用到手枪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和敌人的距离不会太远，又或者是突然的遭遇战。”
“对于遭遇战来说，有个公认的原则——先敌开火。也就是说，谁先开枪谁先占便宜。不过，我们不光要先敌开火，还要打得准。看看你们到底谁能达到教材上要求的标准。”
这一次，庄严的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他发现，如果对准一个单一目标进行速射，在难度上和对准多个目标进行手枪速射完全是两个概念。
对单一目标速射，只要射手控制好后坐力，保障基准指向不变，瞄准境况不变，基本上只要扣动扳机就可以上靶。
可是对着多个目标，庄严显得有些抓瞎。
之前和老兵们比试之后，庄严觉得特大的兵也不过如此，自己练练很快能追上。
不就是差一点点时间而已吗？
提高根本不难！
可是这一回，他发现自己开枪之后又要重新改变手枪指向，并且在30米的宽度上依次射击5个头靶，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打快了，跑靶；瞄准再打，时间惨不忍睹。
别说是韩自诩的3.5秒，即便是韩自诩说的教材上要求的8秒时间，庄严都做不到。
无论他怎么打，时间都在10秒之外。
“感觉怎样？”
韩自诩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所有人会遇到的困难，他站在庄严身后，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现在还敢自大吗？”
庄严心里麻麻皮，验了枪，放回枪套里，说：“这枪套不好用。”
“我知道。”韩自诩说：“但这是你的借口，我要求不高，达到我的速度即可。”
庄严心里再一次麻麻皮，想着你是个特大的射击教员兼作训参谋，又是陆院特种作战专业毕业，还早就是神枪手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玩 92式，你这不是跟我扯淡么？
嘴上说道：“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试试。”
“试试？”韩阎王笑得意味深长，看穿了庄严那点儿小心思：“得了，你的口气告诉我，你没把握，庄严，我很清楚你，有把握你早就牛逼哄哄了，不会说试试而已。”
庄严脸一红，说：“我这叫谦虚。”
韩自诩还是笑：“咱当兵的人，能实诚点吗？什么谦虚？你见我谦虚过？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整天学文人咬文嚼字干嘛？”
“行，一个月，我保证时间上追上韩队长您！”庄严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种自信。”韩自诩抬起头对所有人说：“你们要记住一点，有自信，未必一定成事；但是没自信，一定不成事！我们这个小分队和其他人不一样，特大不缺特种兵，可是我们要当的是特种兵里最难当的一种——狙击手。”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绝对是个优秀的突击手，但是一个优秀的突击手，未必是优秀的狙击手。你们未来面临的压力很大，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大队比武，我在大队长面前和军区首长面前夸下了海口，我带出来的兵，一定要比现在特大里所有的兵都优秀！”
“如果将来比武我们输了，那就是我韩自诩吹下的牛逼做不到，我会退出特种大队，申请去后勤守仓库！你们做不好，猎人小组就会解散，你们也许会退回原单位，就算留下，也只是加入别人原来的营连建制里，当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所谓的特种兵。我问你们，愿不愿意这样？！”
所有人都被韩自诩的坦白和略带悲壮赌注色彩感染了。
优秀男人往往都是这样，优秀军人更是这样，就喜欢给自己打打鸡血，就喜欢挑战一些那度极高的目标。
只有别人觉得你做不到的而你最后做到了，那样才能找到属于男人的自豪感和属于军人的荣誉感。
“不愿意！”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发声，用最大的分贝回答了韩自诩的体温。
“好！我保证我会给你们最好的训练，最好的装备，这次我们这支小分队是实验性质，所以军区会有经费上的倾斜，很多装备上的东西会优先装备我们，并且在装备制订上，我们分队也有很大的自主权。”
他拍了拍腰里的枪套。
“就例如这个枪套，一个礼拜之后，我从民企定制的一批尼龙和塑料材质的快拔枪套回送到大队，还有一批我认为很重要的单兵装备，对你们从上到下进行改装。我保证，一个礼拜后，你们将会是‘红箭’大队里最帅的一群人！但是，我们是这批装备使用的经费来自于军区，也同样是来自于国防经费，来自于每一个老百姓给我们缴纳的税，所以，你们要配得起这些好装备！告诉我，你们配不配！？”
“我们配！”
“我们配！”
听说有最好的单兵装备，所有人都激动了！
声音很大，传出很远。
远处训练的特大老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靶场。
一个老兵说：“那些菜鸟干嘛那么兴奋？打鸡血似的？”
“新丁嘛！打鸡血很正常，我们当年刚来不也这样？”另一个老兵笑了，说：“过几天，你看看他们还打不打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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