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

山洞中，秦烈模样憔悴，一只手搭在一块灵板上，红着眼睛用心绘制聚灵阵图。
在他身旁，散落了一地的废弃灵板，每一块灵板都是失败的痕迹，有的石制灵板碎裂数块，有的木质灵板焦黑一片，如在无声嘲笑着他。
他左手边，还剩二十多块光滑的石质灵板未用，一尘不染。
“啪！”
一声刺耳爆破音，从他手掌下面的木质灵板传来，一股浓烟冒出，灵阵图炸裂，灵板又一次宣告报废。
“第七十八块了……”
秦烈嘴角满是苦涩，看着那块焦黑的灵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个月来，除了在雷电交加的时候，他会苦修天雷殛外，其余精力他都用在刻画灵阵图的练习上。
最初时，他会因为细微的错误，导致一块灵板很快报废。
第一个星期，就有四十多块灵板就此成废品，被他快速消耗掉。
那个阶段，他对于灵阵图的刻画全然陌生，浪费的灵板也最多，进境极其缓慢，往往只能刻画几条灵线，就忽然失败从而废掉一块灵板。
随着反复地练习，一次次的失败，他渐渐摸索到刻画灵线的窍门……
慢慢地，他低等级的失误越来越少，消耗灵材的速度明显变缓。
他开始能让灵线进行交叉，但十次灵线的交叉贯通，往往伴随着八次失败。
偶尔成功一两回，又会因为下一次灵线的交汇出错，导致灵阵图的刻画突然崩溃。
聚灵阵图，由数千条灵线纵横交错勾勒而成，繁复深奥之极。
在刻画的过程中，任何一次错误，不论多么的低级细微，都会让前期的成功付之一炬，立即就要承受失败的苦果。
一个月来，他从一无所知到渐渐熟练，能规避很多简单失误。
从十来分钟消耗一块灵板，到现在一天时间才废掉一块，从原先只能勾勒几条灵线，到如今能勾勒出数百条纵横交错的简图……
他在一点一点的进步着。
只是，他依然还没有成功过一次，甚至离接近成功都还比较遥远。
聚灵阵图，一共由两千三百五十七条灵线纵横交叉形成，他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在一块灵板上刻画出六百多条灵线。
也就是说，他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刻画出四分之一的聚灵阵图。
离成功还很遥远，但灵板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从消耗的速度来看，剩下的灵板怕是支撑不到他成功将聚灵阵图刻画出来……
“想成为一名炼器师，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大毅力，没有承受失败的勇气，万万不要心存幻想。”坐在一地的废灵板中间，秦烈皱着眉头，眼睛却幽幽闪亮，“没想到练习刻画灵阵图，竟然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这恐怕就是意外收获了。”
最近一月，他将所有精力用在练习刻画灵阵图上，他本以为会影响修炼境界，却发现灵阵图的刻画，不但没有影响他的灵力的增强，还让他灵力和精神力都大幅度的提升，这一点让他极其惊喜。
灵阵图的刻画，不但需要持续消耗灵力，还要耗费精神力，在他打足十二分精神的情况下，他要精确控制着灵力，要以精神意识掌握灵阵图细微的变化……
这样的每一秒，都剧烈消耗着精神意识，耗费着灵力。
他会很快将丹田灵海灵力耗尽，会很快精神萎靡，每当这时候，他会暂时放下灵阵图的刻画，会在无法无念的状态下，通过灵石恢复灵力精神。
当他恢复过来后，往往会发现精神充沛，会发现灵力变得精纯浑厚。
“丹田灵海和精神意识彻底枯竭后，新一轮的补充恢复，能让灵力、精神获得不同幅度的增长！”
数次后，他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之后留心注意，他也真正证实了这个结论是正确的。
或许也是因为练习刻画灵阵图，不但不影响他的修为境界，还能让他灵力、精神力增强，所以他虽然反复失败，让一块块灵板报废，却还是硬生生咬牙坚持了下来。
“要继续补充灵板，快不够了。”沉吟了一会儿，他走出山洞，动身前往凌家镇。
这段时间，他几乎整天整夜都在药山山洞修炼，在山洞里吃，在山洞中睡，偶尔回一趟凌家镇，也都是去补充干粮的，然后又是好几天不出来。
凌语诗近期也在苦修，他几次回凌家镇，凌语诗也在修炼状态，两人一直都没有碰上。
这天，他傍晚回到凌家镇，和凌家人一起吃晚饭，终于在饭桌上见到了凌语诗。
一个月不见，凌语诗似乎清减了一点，不过精神状态极好，眼睛开阖间明光熠熠，看样子最近灵力也有不小的提升。
“你怎么弄的这么憔悴？”见他过来后，凌语诗心疼地说道：“武者修炼时，最需要丰富食物的补充，不然身子骨吃不消的，你不能天天缩在药山内，要经常出来走走。至少，也要白天晒晒太阳才行。”
“嗯，我会注意的。”秦烈笑了笑。
旋即，他对凌承业说：“凌叔，劳烦你派人去一趟星云阁，帮我再兑换三百块灵板回来。”
“又要三百块灵板？那可是要耗费一千五百贡献点啊，那么多贡献点，都能换取一件品质不错的灵器了。”凌承业神色惊异，诚恳道：“秦烈啊，我提醒你一句，炼器师的造就极为艰难，一名炼器师要成长起来，需要堆积的灵材你恐怕很难想象。”
“我明白。”秦烈点头。
他知道凌承业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就算是星云阁这种势力，也只能养得起凡级炼器师，更高等级的炼器师连星云阁都没有能力支撑。
再高一阶的玄级炼器师，单单只是练习炼器的灵材，就不是星云阁能承受的。
“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持，炼器师根本不能成长不起来，只是徒然浪费精力而已。”凌承业认真建议：“不如将精力用在武道修炼上，虽然武者同样需要灵器、灵丹、灵石辅助，不过和炼器师相比，所需的资源不知道要少多少倍了。即便武者没有那些灵材，也有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气吞吐吸纳，这样可能进阶会慢很多，但也能一直修炼下去，不用完全依赖外物。”
“嗯，炼器师没有材料练习，就一点没办法进阶。”凌承志插话。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灵板还是给我兑换过来吧，反正那些贡献点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换什么东西。”秦烈表态。
见他执意如此，凌承业点了点头，不再劝说，道：“好，我会让人办这件事。”
一顿饭吃完，秦烈起身离开，往自己的石屋而去。
“我吃好了。”他一走，凌语诗也迅速起来，简单丢下一句话，也跟了上去。
夜色下，秦烈不急不缓，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秦烈，高宇前段时间突破到了炼体九重天境界，如今已经进入星云阁了。”他身后传来了凌语诗的声音，佳人自然而然地靠来，和他并肩走到一块儿。
“不是只有二十岁之前突破到开元境，才能进入星云阁么？”秦烈讶然道。
“的确是这样的，不过万事没有绝对。”凌语诗脸色恬静，声音温柔如水，“在天狼山，高家损失太惨重了，星云阁也是为了补偿高家，就提前允许高宇过去了。当然，高宇也是因为突破到了炼体九重天，离开元境只有一步之遥，加上他年龄还小，是肯定能够在二十岁前突破开元境的，所以才会被提前接纳。”
“原来是这样。”秦烈点了点头。
“冯逸的哥哥冯凯，在我们人还在天狼山的时候，就悄悄离开星云阁，转投了碎冰府。，因为冯逸一条手臂被银翼魔狼给咬断了，所以冯凯最近放出话来，说势必会击杀你，你将来一定要小心一点。”凌语诗忧心忡忡道。
“冯逸只是断了一条手臂么？可惜了……”秦烈微微皱眉，“冯家人如今应该被星云阁盯的很紧，绝对不敢在星云阁掌控的地界出现，暂时不用管他。”
两人边谈边走，一会儿来到秦烈石屋，凌语诗和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帮他打扫卫生，被他放洗澡的热水。
秦烈大大咧咧坐着，看着她微笑忙碌，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最近的事情，忽然觉得心都渐渐静了下来。
“最近我也会非常努力，会很认真刻苦地修炼，我要尽快突破炼体九重天，我要早早进入开元境……”
洗漱间内，凌语诗郑重其事地娇喝，认真之极的表态，好像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一样。
“为什么忽然如此拼命？我这个月出来几次，都没见着你……”秦烈以一种抱怨的语气说道。
“水放好了。”凌语诗走了出来，脸色一黯，微垂着头，低声道：“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一直留在凌家镇，我要快点突破到开元境，和你一起加入星云阁。在将来，我希望我能在你的身边，我希望能够帮到你，而不是……成为你的累赘。”
她忽然抬头，深深看向秦烈，美眸闪烁着动人光泽，幽幽道：“你的进步太快，你的潜力和资质都太优秀了，我如果不努力，会被你甩的越来越远。我只是想……只是想跟上你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