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黎明

“卧槽，姐姐你的操作很是666啊！”
今天周媛媛要拼文码字，没办法跟他们一起奋战到天亮，王垚就叫了另外的朋友，除了那天一起吃饭的莫爷和周子舜，还有一个女孩。
前面夸艾茜操作666 的女声，就是这位女孩发出来的。女孩声音又甜又脆，听起来像是咬上一口红富士大苹果，但说话口气有些喷，整个游戏过程，一直叨叨不停，不是在骂对手，就是在骂队友。
唯独对她和费聿利还算客气。
“对了，姐姐你是哪儿的人啊。跟费二王垚他们怎么认识的？”女孩又问。
王垚：“我说希希，你这是故意盘问吧！”
女孩叫希希？
艾茜看了眼女孩的游戏id——“希望跟你在一起”，觉得王垚刚刚发的音应该是希希两字。因为潇潇阿姨他们也叫她茜茜（xixi），艾茜刚听到王垚叫希希，还愣了一愣。
“让你管啊！”女孩回王垚。
“我不管，我也管不着。”王垚回，一边双脚盘在沙发操作着手机，一边对结束退出游戏的费聿利说，“菲尔，你到冰箱给我和艾艾拿点喝的呗，我们都渴了！”
费聿利立在客厅的现代吸顶灯下方，朝王垚飘来一个冷淡的眼神——自己不会拿吗？
艾茜已经好商量地接下王垚的话：“谢谢，我只要水就好。”
费聿利：……
就在这时，游戏那端的女孩突然冒话，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们三人是在一起吗？”声音听起来有点卡，不知道是网速不好，还是说话有点歇气。
“对啊，我们都在费二这里呢。”王垚大大咧咧地回话希希。
“给，水。”费聿利还是折身到客厅冰箱，拿了两瓶水过来，一瓶随便地丢给了王垚，一瓶倒也客气地递给了艾茜。
艾茜靠在沙发，也朝费聿利客气一笑：“多谢。”
游戏结束，艾茜是这一局游戏的mvp，作为一个胜利者她和王垚击掌庆祝，放下手机的时候眉里眼间闪烁着得意的笑意。
这样的艾茜，倒不像什么基金会的秘书长，就像一位刚工作的年轻女孩。
“嘿嘿，你知道刚刚那位希希是谁吗？”王垚扭回瓶盖喝水对艾茜说，一脸的神神秘秘。
艾茜也配合地歪了下头，一脸好奇又八卦地问王垚：“谁呀？”
从前面几局游戏下来，艾茜能感受女孩挺在意费聿利的，即使猜不到女孩的身份，大概也能联想到女孩跟费聿利有点关系。
但是——
艾茜也没猜到女孩和费聿利的关系是这样的。
“费二跟那位希希相过亲。”王垚咧着大门牙告诉她。
噗！艾茜正在喝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是缘分还是巧合啊！费聿利相亲走的是广撒网的形式么，最后还都发展成了游戏小伙伴！？
因为连续打了好几局游戏，艾茜腿有些麻，站起来走动走动，两手握着矿泉水放在后腰，看起来就是一副优哉游哉欣赏起费聿利的客厅大爷模样。
“所以刚刚希希才会那样盘问啊，心里急呢！”王垚又说，口吻很自得，仿佛识破了女孩子的小心思。
艾茜走到了落地窗，望了望连万家灯火都渐渐暗下来的a城夜色，笑着回头说：“费总很受欢迎嘛。”
“这就受欢迎了，那我也有呢。”王垚这又不甘居后了。
“不是呢，我就是觉得费公子这样的年纪还没有到相亲的时候。”艾茜随意地回道。仿佛忘了，前不久她也刚同费聿利相过亲。
“那不是的！费二跟我们不一样，家人急得不行，费二他爹在他十八岁就给他立了规定，必须先成家后立业。”
噢，还有这样的事……艾茜看向费聿利，费聿利倒也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别扭神色，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来，顺着她的目光跟她碰撞一下，仿佛不关自己事情地开口说：“是啊，所以每天要给我介绍的人真的很多。”
艾茜：……
所以，她成了费聿利相亲队伍里的凑数一员？
艾茜没声音了。
费聿利说完，也觉得自己刚刚这话似乎有点欠，仿佛在强调什么，提醒什么……在说话这件事上，从小到大费聿利真的很少自我反省。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毒舌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可是，刚刚他突然有一种心中一紧的感觉，他居然想了想艾茜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自尊心受挫……
费聿利再次望向艾茜，打算说点什么圆一圆前面的话。
艾茜已经翻阅起了他放在落地窗前书桌上的一本书。费聿利住的是酒店式公寓，屋里的装修布局就是酒店风，比如落地窗前放着一张长弧形的书桌。
桌上放的书也是费聿利前不久路过书店顺手买来的。
是一本心理学书籍。
“其实，我觉得费公子更适合先立业后成家。”艾茜拿着书，像是朋友般与王垚和费聿利交流说。
“这话你要跟费二他爹说。”王垚说。
“他们家都等着他开枝散叶。”王垚又补上一句。
艾茜突然面露庆幸笑容，点了点头。
这笑容，费聿利瞧到了。他觉得艾茜这是庆幸哪门子劲儿呢……
原本他还想艾茜会不会别扭，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也是，对艾茜这样化缘人来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自尊心。
“王三土，王三土！”突然传来两道声音，惊得艾茜差点嘴巴一张，她循着声音转了转脑袋，刚刚的声音仿佛是从另一边的阳台传来的。
只是大晚上……这个屋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了啊？
是真的声音，还是她的错觉？还是小爱小度那些机器猫？可是听着声音不像啊！
“三土，刚刚有人叫你，你听到了吗？”艾茜放下书，轻轻问。
王垚抬头，一愣，然后绷着嘴摇摇头：“没有！”
艾茜又看向费聿利：“费二，你呢？”
费聿利抬头望她，也很正经地回她：“什么声音？刚刚有声吗？”
“王三土！王三土！”又传来了两道声音。
“我知道了，艾艾你这是想我了，所以就听到有人叫我了！像是人有了幻觉，一定是这样……”王垚一脸证据确凿地说。
艾茜干干一笑，一会之后，她抿抿嘴角，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