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黎明

女孩应该是特意等在小区门口……看到费聿利下车的时候，面露终于等到他的神色……
只是快走到了，女孩又折回了保安亭，与保安简短交流两句，从保安那里取回了一个精美的礼盒袋。
然后，再次微笑地走向费聿利。
艾茜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马掉个车头，结果车门被人扒拉着……费聿利不仅没有关上车门，还靠着车身而站。
“……”这是让她留下来看戏吗？
艾茜给了费聿利一个眼神，费聿利却浑然不觉，右手继续搭着车门，对走到他面前的女孩开口说：“其实真不用麻烦，你寄给我就好。”
“不麻烦啊，你给我地址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就在我新房……就是我和未婚夫晋阳房子不到两公里距离。”女孩笑着解释，“所以我想反正也近，就亲自给你送来了。”
费聿利再次出声：“恭喜。”
女孩温柔地摇摇头，然后把手里的喜饼盒递到了费聿利手里，正式邀请说：“婚礼是10月6号，我和晋阳特意选在假期，就是希望老同学老朋友都能来。我们希望你也能来。”
费聿利接过女孩手里的礼袋，点了下头：“谢谢，我尽量过来。”
女孩右手拿着一个宝格丽女款经典手袋，突然落空的左手握住右手，然后双手一块握着宝格丽手袋，放置在自己身前。
“好吧。”明显对费聿利话里的尽量不太满意，女孩尽量轻松地挤了挤嘴巴，然后说，“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费聿利嗯了声，不可气也客气地加了一句：“那不送了。”
“……不用送啊。”女孩扯笑，望了望费聿利，而后歪过头，看了眼车内的艾茜，面容一怔，朝她挥了下手。
示意跟艾茜说再见。
艾茜想说，她也是要走的人啊。而且再见表示两人还能后会有期，她跟这个素昧平生毫无关系的女孩应该不会有缘再见吧。
不过礼貌上，艾茜也朝女孩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再见。”
然后，在女孩离开不久，艾茜示意费聿利赶紧关上车门，他不仅没有替她关上车门，还提着礼袋坐回了副驾驶，对她说：“再送我到地下室吧。”
艾茜：“……”
费聿利开口说：“既然刚刚都扮演了我女友，那就直接把我送回家吧。”
……刚刚她扮演他哪门子女友了？“我刚刚扮演的是代驾女司机。”艾茜样子冷淡地辩解。
所以，赶紧给她下车，顺便支付代驾费。
费聿利却耍赖地瞧着她，名正言顺地说：“可惜，我前女友不那么认为。”
还真是前女友喔！“那跟我有关系吗？”艾茜反问道。
“没关系，只是送佛送到西，麻烦秘书长了。”费聿利说。
艾茜：……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遇上跟自己一样厚颜无耻的人。
人都是有征服欲，即使脸皮与脸皮的较量。然而，脸皮再厚也不能拦着路阻碍其他车辆通行，当小区其他车辆出来要绕过奥迪车，艾茜一不能把费聿利放下车，二不能把费聿利再捎回她的公寓，只能狠狠踩下油门，将他送回了地下停车场。
他的车位停着大g车。
“有意思吗？”艾茜问。
“你停旁边那个，我租了两个车位。”费聿利告诉她。
“……”
艾茜：“费经理，可以下车了吗？”
费聿利憋不住地笑了，望着她说：“秘书长，你还记得今天上午跟我说什么来着吗？”
艾茜不想说话，今晚两人气氛已经很不对了。
费聿利开口说：“上午你说下月有一个儿童福利院活动，如果可以每个员工都捐出一些玩具。”
“黎明基金会员工都还没有孩子。”
“我有啊。”
……不过不是有孩子，是有玩具。
艾茜跟着费聿利下了车。
——
“所以前女友邀请参加婚礼，凑个前任桌，指的是你自己吗？”电梯里，艾茜随口提起烧烤时费聿利给王垚的话。
“参加婚礼是真的，能不能凑个前任桌不知道……”费聿利边说边转过头，看向她，“也有可能是我一人独领风骚。”
艾茜好笑地弯了弯唇，没想到费聿利还能交到那般细腻的女朋友。虽然她同刚刚女孩只是一面之缘，不过能感受出来，那是一个情感细腻的女孩。
当然，长得也很细腻。
不过，细腻的女孩不太适合费聿利……
的确，心思细腻的女孩不太适合自己，费聿利也让清楚这一点，比如邀请他参加婚礼，原本一句话的事情，对方非要整得一波三折。
时隔多年，他这位前女友还是这般喜欢玩狼来了的小把戏。
今天费聿利先是收到对方发来自己要结婚的消息，他就对她说恭喜，然后前女友又发来说是骗他的，他就没有回复了，大概快要下班的时候，前女友再次发来一条信息：“给个地址吧，我给你寄结婚的喜饼和请帖。”
他信还是不信？给还是不给？
“真的，前面都是逗你的，知道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我可以放心邀请你了。”前女友这样说。
费聿利觉得前女友遛人的能力比艾抠抠化缘本领还要强。
费聿利不想被遛，大大方方地给了他现在住的公寓地址，然后，前女友又发来信息：“没想到我们住的挺近的，我有时间给你送来吧。”
费聿利没有再回复了。
然后就是他下车遇到前女友的场景……因为艾茜在场，原本应该无波无澜的心情莫名有了不一样的心理体会。
为什么？是艾茜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当男女眼神交流多了，没有问题都会看出问题。艾茜不想做那个刻意回避的人，不是怕显得自己不大方。而是，每个人不一样，如果她刻意回避，反而有了端倪。
就像她下车跟费聿利拿玩具，如果前面她表现忸怩，反而奇怪了。
费聿利住的公寓她已经来过一次，反正他也不是一个人住，还有一只费英俊呆在里面，两人一鸟也不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费聿利的确像他车里说的那样，一到公寓就给她找玩具。他这里还真有不少乐高和高级模型……
艾茜任由费聿利整理，自己则在u形吧台长凳坐下来，低头玩手机。
过了一会，费聿利朝她走过来，距离她大概一米的距离，站在一盏长条灯，身姿卓然又随意。
今晚的费聿利如他一贯的样子，随意到不能再随意，却也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年轻气势。
艾茜握着手机，歪过头，随口一问：“整好了？”
费聿利嗯了声。
艾茜作势起身……深怕费聿利大步上前，将她抵在吧台。毕竟这样的场景，她曾遇到过……
不过，费聿利没有往前，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身姿随便地轻靠在墙上，唯一不变是目光，十分明亮地望着她。
今晚的费聿利还是不太一样，艾茜觉得费聿利是有意在作妖，但又逮不到他故意作妖的证据，直至他的视线落在她手机上转了转，停顿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太正经又有些认真的语气问她：“艾茜，如果说我喜欢上了你，你信吗？”
艾茜：……
……
……
果然，是作妖了。